無遺囑的死亡者

時間停止的門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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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2


隕星

照進摩天輪的陽光有些刺眼,你想你一定是因為這樣才臉紅的,你想艾利歐特一定是因為這樣才臉紅的,轉到頂點的摩天輪在夕陽轉變至夜晚的霎那,你親吻了他。那是非常突然的,就在你聽他隨口說了摩天輪的傳說之後,以至於他一時之間閃避不及。

『我喜歡艾利歐特。』

你認為你沒說謊,最起碼在當下、在你聽說了在摩天輪轉到頂端時接吻的兩人能永遠相愛這件事時,你是打從心底想做這件事。

『啊啊,我知道。』
『一一說謊真是辛苦你了呢。』
『我還真沒想到艾利歐特會再次來跟我挑戰呢。』

似乎是確認了你真的沒在跟愛麗絲的遊戲中作弊,艾利歐特這次主動地從樹後面走了出來。

『那是當然的,我怎樣都好,但只有愛麗絲,我是絕對不會讓他被你騙走的。』

『說騙還真是過分呢,我可沒說謊喔。』
『是愛麗絲自己踏過來的呢。你也是這樣的吧艾利歐特,我從來都沒把牢房的門鎖上喔。』

在手上飛舞的牌一下變成小花一下變成碎花,你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好極了。
大概是因為艾利歐特總是出乎你意料的關係吧?就如同你上次沒想過他真的會陪你一樣,你也從來沒想過在被吻了之後他還會主動過來找你。就算是拿著愛麗絲當理由那又怎樣呢,你知道愛麗絲跟艾利歐特並不是那樣的關係,光是這樣就足以令你心情愉悅。

『那麼,這次要比什麼呢?』把碎花變成了氣球,戳破後裡面掉出了一副嶄新的撲克牌。


理所當然的,艾利歐特又輸了。
你也覺得奇怪,為什麼他總是不會發現自己的耳朵有多會出賣他呢?而且跟啾卡玩抽鬼什麼,擺明就是想輸的吧?是標準想損人結果卻害自己出糗的那種笨蛋呢。
不過這樣對你來說也是好事,你並不介意輸給艾利歐特,畢竟光是能跟他一起玩就已經非常快樂了。可如果要讓你來選擇的話,誰都會希望自己能在遊戲中勝利獲得更多好處。於是私毫不客氣的,你滿臉笑意說。

『那麼,這次就去冬天如何?』

『~~~~隨你高興!!』跟你相反,艾利歐特咬牙切齒的回。但那明顯是生著悶氣的模樣讓他看起來只是更加可愛而已。


打一響指,你挽著艾利歐特的手走出森林,眼前所見是一片雪白,撲面的風冷得令你有些發抖。你開始後悔自己選了這樣的地方,但手掌傳來的熱度又馬上讓你打消了改變季節的念頭。
你真的一點都沒想過,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樣。雖然說是約會卻只敢隔著衣服挽著手臂的你,真的沒考慮過會由艾利歐特主動握住自己的手,雖然只是朋友間的牽法而非十指交扣,但這樣的肌膚之親已經足夠讓你覺得害羞了。

『會怕冷還穿這樣就跑到冬天,你是笨蛋嗎?』一邊說著,艾利歐特握緊了你本來就溫度不高的手。

啊,是兔子呢。-你不由自主地這樣想。
因為是三月的兔子呢,雖然是用來形容人不冷靜的詞,但三月不正是春冬交接之際嘛。-想著,你便偷偷笑了出來,也用力地回握住艾利歐特的手。

越靠近城鎮,氣溫也就越溫暖,但才鬆懈的同時,天空中又飄下了雪,你看見艾利歐特的耳朵因為突如其來的冰冷而一顫一顫的,模樣甚是可愛。除了雪景以外,街道上也滿是聖誕節的裝飾,掛滿彩帶跟燈泡的杉樹看起來有種溫暖而平靜的感覺,瀰漫在空氣中薑餅屋的甜味更是讓人放鬆了起來,回過神來,路上已經滿是互相依偎的幸福情侶。

『有種...很新鮮的感覺呢。』拍掉了帽沿上的積雪,你說。

『嗯?新鮮?』

『恩,因為一直都是一個人嘛。』然後踮起了腳,輕輕撥掉艾利歐特頭上的白雪。

空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你看見艾利歐特看著你,可你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即使曾經互相擁抱過,即使無數次說過喜歡,你跟他也不再是能在這種時候感到尷尬的身分。畢竟那些都是過去,是艾利歐特親自抹煞掉的,不願承認的曾經。

對艾利歐特來說,你只是喜歡著囚人而已,而被他殺過的現在,你自己也說不清楚,當初喜歡的究竟是什麼。

『啊、啊,說起來,艾利歐特有想要什麼禮物嗎?畢竟是聖誕節呢。』

有些僵硬的,你扯開了話題。
沒想到一直被形容是靈巧到的道化師的自己也有如此笨拙不知所措的時候。

『禮物...嗎?』認真思索了起來,艾利歐特看向在路邊奔跑的幾個孩子。
『不知道呢,以前光是覺得能溫飽就很幸福了,現在的話,用以前的標準來看根本是幸福到了無法再幸福的程度了吧。』

順著艾利歐特的目光,你發現在更裡面的巷子裡還有其他孩子躲著,或者發抖、或者戒備,他們瞪著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充滿著生存意志的眼睛。
就如同你第一次看見艾利歐特時的模樣,明明是被處刑人架著丟進監獄的,臉上卻絲毫不畏懼,甚至彷彿下一刻就會逃跑般的生氣蓬勃。
那時候你其實是覺得有些麻煩的,畢竟監獄是只能關罪人的地方。但馬上你便知道了,看著空無一人的牢房卻崩潰大喊的艾利歐特是多麼惹人憐愛的孩子。肯定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壓抑著吧,對於自身不滿而後悔不已的情緒。
自責著,責難著能力不足的自己,所以停留,所以作繭自縛,所以自以為的懲罰著自己。


拍了拍手,你吸引住躲在角落的那些孩子們的目光,站在你身後的艾利歐特露出了有些狐疑表情,但你沒打算解釋,只是瞬間,雙手交錯之時讓天空下起了短暫的糖果雨。

『雖然只是些零食,不過巧克力的熱量可是很高的,是登山時必備的東西喔。』漾起了微笑,你轉頭對著艾利歐特說。

不過馬上,你便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果然穿成這樣在冬天亂跑還是太勉強了呢,你在心裡數落著不夠周全的自己。

『吶,既然知道的話,你就該留點給自己吃啊。』可是看著被遞到自己眼前略帶橙色的褐色塊狀物後,你覺得自己還是笨拙些的好。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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